父母有養老金我們有Cryptocurrency虛擬貨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投身數字貨幣市場,但從整體情況來看,這種新型資產更加吸引年輕人。這篇英國《獨立報》網站上的文章對此展開了分析,列舉了多位受訪人的情況,指出為什麼它對於千禧世代來說格外有吸引力,並藉受訪人之口給出了一些投資建議,值得對數字貨幣感興趣的人們進行思考。

大部分讀者可能聽說過(Bitcoin)比特幣,這是目前主導著(Cryptocurrency)加密貨幣市場的一種數字貨幣。它之所以得到這麼多關注,不僅在於其飆升的價值(2010年初不足1美分,如今已達2600美元左右),還由於它經常出現在黑客入侵和與黑市相關的事件中,如Mt. Gox交易所在2014年被掠走價值5億美元的幣,最近還出現了WannaCry勒索軟件攻擊索要比特幣贖金的新聞。

但是你知道(Ethereum)以太坊這種總價值接近200億美元的貨幣嗎?知道(Bitcoin)比特幣在8月1日一分為二,價格暴跌又迅速回升嗎?知道(Ripple)瑞波幣3月底還不到1美分的價格到5月中旬就上漲了約40美分嗎? Coinmarketcap.com上現在已經有超過800種價值不高且名字千奇百怪的貨幣了。

多年來,數字貨幣一直是精通技術的無政府主義者和自由主義者的利基市場,他們對於不受政府控制的去中心化金融網絡感到興奮,而如今,數字貨幣可能將成為主流。佛羅里達州私人照片分享服務公司Text Event Pics的創始人Ron Ginn(35歲)已經把所有錢從股市中抽出來,投到了瑞波幣和房地產中。他說:“這就像投資20世紀90年代的互聯網一樣。我當然非常看好其漲勢,希望能通過少量本金賺取數百萬美元。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金融也將進入它的互聯網時代。”

數字貨幣對千禧世代的吸引是可以理解的。他們成年時正值2008年金融危機,現在則遭遇了影響全球經濟穩定的反全球化民粹主義的興起。 22歲的John Guarco最近剛畢業,在斯塔滕島生活,他表示:

“進入這個市場的門檻很低,不需要繳很多費用,而且千禧世代是最熟悉技術的。”

同本文的其他受訪者一樣,Guarco要求不要透露自己所投資的貨幣的名稱,因為擔心會被黑客瞄準。

與之前的世代不同,這些投資新手們大多沒有養老金,不樂意把錢存在共同基金中,而且完全習慣了擁有數字資產。由於成為中產階級的傳統途徑已被債務、過高的房價和不穩定的就業市場堵死,這些投資者認為數字貨幣不僅可以對沖股市崩盤的風險,也是最合理乃至烏托邦式的投資手段。

33歲的Sebastian Dinges是餐具製造公司Cheeky的運營總監,他在2007年大學畢業後開始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當他有了足夠的錢在股票市場投資時,他表示自己“想冒個險,得到大回報”。但不到六個月,股票市場就崩潰了。他表示,“所以肯定有種幻滅感。”

Dinges如今持有的資產大部分都是數字貨幣。與他年紀相當的許多數字貨幣愛好者都表達了對傳統市場的不信任,他們觀察到了近期政治和經濟方面的動盪。

24歲的Gabe Wax在布魯克林經營一家名為Rare Book Room的錄音室,他表示:

“我覺得現在的狀況是,沒人知道將要發生什麼。我們所依靠的東西並沒有那麼可靠,我們的總統對經濟運作一無所知,還任命那些擁有奇特經濟觀點的人擔當要職。這才是最令我害怕的。”

2008年危機爆發時,Wax還在讀高中,但他很關注新聞。 Guarco也一樣,他認為,數字貨幣可以“保護人們免受世界其他地區的動蕩的侵害”。

他還表示,“投資數字貨幣是一種對沖風險的手段。富人們開始享受長期的管制解綁和減稅。這不是實現穩定的最佳方法。”

Wax也投資於數字貨幣,以支撐其作為不穩定音樂行業的自由職業者的財務狀況。

他說:

“我經常覺得自己正在懸崖的邊緣往下看。我不喜歡把錢存在儲蓄賬戶裡,因為會出現通貨膨脹,利率又低,這是在虧錢。音樂行業現在能賺到的錢前所未有的少,這讓我很焦慮。這麼說可能有些奇怪,但擁有數字貨幣會緩解這種焦慮,真的可以。”

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希望數字貨幣能緩解其財務擔憂的人。

熱衷於這個主題的互聯網論壇和推特帳戶充斥著將數字貨幣視為彩票的投機者。對於普通上班族、沒有工作和被大學貸款擊垮的人來說,投資100美元就可以在將來收穫近1億美元(如果在2010年用這些錢買了比特幣就會這樣)的機會實在太誘人了。

但是,有很多持異議者於數字貨幣的未來就沒那麼樂觀了。他們認為我們正處在最大的泡沫之中,日本和韓國的投機交易加劇了這種情況,並指出比特幣以前的崩潰也足以令人對其懷疑。但參與該市場的並不僅僅是對傳統投資工具失去信心的年輕人。 Ginn在2008年市場崩盤的前一天才辭去了在富達投資的工作。

談到那份工作時,他說道:

“那不是投資,只是把錢放在某個地方。投資諮詢行業必須給出委婉均衡的建議。當你開始做共同基金,你就失去了贏得市場的能力。”

44歲的Tom Berg是伊利諾伊州諾斯布魯克的BloKtek Capital的創始人,該公司投資數字貨幣和數字資產。他表示,“我在幾年前脫離了股市。我個人是不想為了那麼少的利潤奮鬥了。那是個保守的地方。”相比之下,他認為數字貨幣雖然總被與黑市洗錢聯繫起來,但它顛覆了互聯網,為那些願意早早投身其中的人創造了重要機遇。他說: “最早出現的是信息互聯網,然後是物聯網——社交媒體,我可以​​在上面進行交易。現在則是價值互聯網(Internet of value)的時代。”

在他看來,數字貨幣在六個月前脫離了“黑暗時代”,雖然當時它還是“無政府主義者”的領域。他認為,數字貨幣要成為主流至少還需要五年,在那之後泡沫就會破裂,屆時他將賣出自己的資產。

他說:

“如果有一天我的園藝師也來向我打聽數字貨幣,那麼我就可以退出這個圈子了。”

要實現大眾普及還有一些障礙。投資者必須熟悉且信任互聯網,這樣才能通過數字貨幣交易所(如Coinbase或Poloniex)轉移資金。一些交易所也有細緻和緩慢的身份驗證過程,某些州不允許用戶投資數字貨幣。但是這種交易正變得越來越容易,多個交易所允許使用信用卡快速購買。

當人們擁有了數字貨幣,黑客入侵也是非常令人擔憂的一個問題。即使用戶能使用手機上的雙重認證,也有可能不具備設置“冷存儲”(cold storage)的技術或者離線存儲(例如在沒有聯網的計算機或專用硬件上存儲)貨幣的系統。沒有保險公司為其提供保險;它一旦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假設人們的資金受到了保護,但鑑於數字貨幣的波動性,投資風險依然很大。數字貨幣通常一天之內就會出現很大波動,這往往是由於一些用戶商量好了要在這個不受監管的自由市場中操縱價格。

因此,我所接觸到的投資者都不進行短期交易,而選擇長期持有。 Dinges和他的妻子最近在洛杉磯買了房子,但他沒有賣掉比特幣來獲取裝修資金。

他說:

“這是一個很好的賣出機會,可以把錢用在房子翻新上,但考慮到它未來的潛力,這麼做是不值得的。”

Berg也會同意這種觀點,他建議BloKtek Capital的客戶“買了就忘掉”,不要被短期交易所誘惑。

他說:

“我和妻子把它當作銀行賬戶。從每一份工資中抽出一定比例放進去長期持有。我們不指望一夜暴富。因為那樣也可能會使人一小時內就變成窮光蛋。”

即使是那些長期持有數字貨幣的人都承認會不受控制地頻頻查看其價格。

Wax表示:

“幣價還沒離開我腦海幾秒,我就又想看看。我查看幣價就像查看社交媒體一樣頻繁,它和手機上的其他東西一樣讓我分心。”

由於Berg就在數字貨幣領域工作,他會進行更加嚴密的觀察,非常疲累。

他表示:

“我一直在盯市場,俗話說, ‘數字貨幣不睡覺’。它是全天候的全球性市場。”

“我每天大概睡四個小時。”

除了長期持有可能帶來的經濟回報,許多數字貨幣持有者還視其為社會變革工具。雖然許多數字貨幣只能起到貨幣的作用,但有些(如Ripple瑞波幣和Ethereum以太坊)則擁有意義非凡的實際效用,並得到銀行和金融機構的採用。

Ginn說:

“經濟收益當然很好,但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改善世界,改善金融體系,增加透明度,降低成本,提高速度。” 他認為瑞波幣可以代替更嚴格的政府監督,幫助”減少系統性風險” 。

24歲的Yoni Saltzman為航空航天和醫療應用設計機器人機制。他持有四種數字貨幣,並且在與紐約的一個小團隊合作開發一種數字貨幣,希望在一年內將其推出。他表示:

“重點並不僅僅在於賺錢。我們希望不僅可以改變世界,還能拯救世界。”

當然,矽谷高管們在介紹自己的事業時也會採用類似的理想主義口吻,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崇高。同時,投身數字貨幣領域的人常常會向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宣傳它。毫無疑問,他們的宣傳在同齡年輕人中會得到更好的回應。斯塔滕島的畢業生Guarco就已經成功說服幾個朋友進入該領域。

但那些年邁的親戚們則不習慣這種不能從口袋裡掏出來的硬幣,向他們宣傳很難。

“他們通常會說, ‘數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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